凌晨四點,阿德(化名)剛從煉油廠值完大夜班,手套還帶著機油味,口袋裡的手機卻響個不停。螢幕上跳出的來電顯示是醫院——太太急診入院,七個月大的小女兒高燒不退,需要自費做一系列檢查。五十歲才迎來第二個孩子,阿德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練就一身扛起全世界的本事,沒想到這一刻,他連繳住院保證金的手都在發抖。
阿德是雲林麥寮一家煉油廠的資深技術員,做了快二十年,技術頂尖,卻從不擅長開口借錢。銀行貸款?他跑過兩家,聽完「信用評分不足」、「收入證明不齊」的回覆,連銀行大門都還沒踏出去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孩子的病不能等,老鄰居偷偷告訴他:「去元山當舖問問看,他們做的是正派生意,專幫急難人。」
那天下午,阿德第一次走進元山當舖。他本來準備開車去,但車子停在廠區,又怕耽誤時間,索性騎著那台老舊的機車。接待他的人是一位態度親切的專員,沒有半點江湖口吻,而是拿出文件,清楚說明利率、期限與還款方式。阿德原本心懸著「當鋪=高利貸」的刻板印象,一聽完解釋,心才放下大半。「您這種情況我們常見,救急不救窮,我們當鋪就是社會安全網的最後一環。」專員說。
阿德最後用機車做擔保,辦了雲林機車借款,而且因為元山當舖提供機車借款免留車的服務,他不需把代步工具抵押在店裡,當天就能騎回家繼續上下班。三十分鐘內,資金到位,女兒的檢查順利完成,確診是急性細支氣管炎,經過治療後康復出院。阿德後來在廠裡跟同事聊起這件事,感動地說:「那天要不是元山當舖願意救急,我可能真的要賣房子了。」
阿德的故事只是一個縮影。在雲林,還有更多像他一樣的平凡人,在人生最脆弱的時刻,被當鋪輕輕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