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阿杰(化名),今年三十二,職業是遺體美容師。說白話點,就是幫往生者化妝、修復、打理門面的那個人。很多人聽到我的工作,第一反應是後退三步,第二反應是問:「你不怕嗎?」我通常會笑著回:「怕什麼?他們比我還安靜呢。」幽默歸幽默,這份工作確實讓我比一般人更早看透生死,也更懂得「救急不救窮」這四個字有多重。
前陣子接了件大案子——一個年輕人騎重機在彎道失控,撞上護欄後又被後車輾過。送到我手上時,那張臉幾乎像被揉過的紙團。家屬哭到幾乎癱軟,只拜託一句:「讓他走得體面一點。」我花了整整六個小時,用填充、縫合、上妝一層層把五官重新「畫」出來。過程中我腦子一直繞著一個念頭:如果今天是我躺在這裡,我的家人會不會也為了籌一筆喪葬費急到發瘋?這世界上的急,往往不是你能選擇的。
就在那件事過後不到一個月,我媽突然暈倒,送醫發現心臟有條血管塞了九成,醫生說要裝支架,自費材料加上住院,粗估要十幾萬。我存款本就不多,上個月剛幫弟弟繳學費,戶頭剩下不到三萬。健保給付的傳統支架不是不行,但醫生建議用新一代的,術後恢復快、再阻塞率低。我媽才六十出頭,我怎麼可能讓她用舊的?
急,是真的急。那種火燒屁股的感覺,比面對任何一具遺體都煎熬。我不好意思跟朋友開口——朋友們大多也是上班族,家家有本難唸的經。跟銀行借?我沒車沒房,連信用卡額度都低得可憐,跑了一趟銀行,行員說至少要三天審核,還不一定過。三天?我媽的手術排兩天後。
就在我坐在便利商店門口發呆的時候,手機滑到一篇文章,講的是當舖如何幫人度過臨時資金缺口,強調「合法、透明、救急不救窮」。我腦中第一個念頭是:當舖不是都黑黑的、像電影裡那種有人抽菸、掛金鍊的地方嗎?但文章附了一個連結,點進去是日上當舖的網站,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利率、保管方式、典當流程,還有各縣市的合法立案編號。我順手查了一下,發現它的服務項目裡有樹林公營當鋪的相關資訊——雖然公營當鋪現在都轉型了,但這類正規業者依然延續了公營時代的宗旨:幫人週轉,不是幫人沉淪。